"> 杜國景:關注時代變革,新方志文學大有可為 排列三走势图专业版的
杜國景:關注時代變革,新方志文學大有可為
發布時間:2018-11-27 09:59:39  來源:光明日報  作者:杜國景  點擊量:

 

  編者按:作者杜國景,系貴州省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貴州民族大學教授,此文系貴州省社科規劃辦重大委托項目《歐陽黔森創作的歷史理性與價值建構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18GZWT01。


  貴州省銅仁市萬山區朱砂古鎮景區的玻璃橋景點。歐陽黔森的報告文學《看萬山紅遍》描寫了萬山區脫貧攻堅的進程和成就。新華社發





  【文藝觀潮】


  當前中國所發生的翻天覆地的歷史性巨變,實實在在寫在祖國的山河大地上。不要說數十年前,就是和數年前相比,各地山川地理、城市和鄉村建設、文化開發、交通、通訊、旅游、風俗所發生的改變,都會令人生發出由衷的感慨。一個突出的事實是:作為國家地情資料最權威也最為完備、最具連續性的地方志,即便最新編撰,也已經明顯跟不上新時代巨變的節奏。在這樣的形勢下,文學反映現實并及時記錄“地方性知識”的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遷,就變得非常緊迫、必要甚至時尚起來。這樣的作品既尊崇以文學方法反映新時代巨變的美學規律,又是對方志記錄地方輿地、物產、風俗、傳說等傳統的繼承和發揚,可稱之為“新方志文學”。


  對“地方性知識”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遷的文學性、時代性、連續性、史志性表達,是我對“新方志文學”的一個基本界定。這里的“地方”當然不是地方志所指的狹義的行政區劃,而是包括特定的行業或領域在內,如教育、科技、航天等。另外,面對新時代的歷史巨變,新方志文學所采用的,也并非狹義的紀實手法,而是包含了敘事、抒情、政論、新聞、口述實錄等多種方法,而且文體也比較開放,可包括寫新時代巨變的詩歌、小說和散文,并不單指紀實文學或報告文學。


  我們知道,關注時代變革一直是中國當代文學最重要的審美品格。當前,推動文學創作關注現實、反映新時代歷史巨變的呼聲更為強烈。《人民文學》雜志2017年第12期開始推出的《新時代紀事》欄目,就在這方面立起一面旗幟。欄目不僅發表報告文學類的紀實性作品,也發表長篇小說。其中,歐陽黔森的《花繁葉茂,傾聽花開的聲音》《報得三春暉》《看萬山紅遍》,狀寫資源枯竭型城市的綠色轉型;丁佳、陳言的《天之眼》,凌翼的《讓候鳥飛吧》,王雄《奔馳的“金火車”》,趙雁《星空并不遙遠》,洪放、朱冰峰、許冬林的《領跑者》,鄭風淑的《金達萊映紅山崗》,范繼紅的《溢綠園》等,寫高科技、高鐵、航天、生態文明、科技強軍等領域的創新發展,寫時代楷模,寫城市轉型。而長篇小說《海邊春秋》放在《新時代紀事》欄目,則是因為作品寫了海島漁村的歷史性巨變,“實情和史事、藍圖相融”。這些作品的共同之處,用《新時代紀事》編者的話說,是“誠心誠意進入現實”,是“專注于老百姓的美好生活需要,寫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歷史意蘊和時代特征”。值得注意的是,這樣的作品并不僅只見于《新時代紀事》欄目,并不只是報告文學、紀實文學或長篇小說。作為全國脫貧攻堅的主戰場,貴州2018年出版的一套20部“舍不得鄉愁離開胸膛”系列長詩,分別以少數民族村寨及特色小鎮、古鎮的歷史變遷為題材,以詩配畫的方式講述貴州兒女脫貧致富奔小康的精彩故事,也頗具新方志文學的品格。可以說,從創作觀念、寫作姿態、創作方法到文體,近年這一類作品一直在引領文學關注現實,書寫現實的熱情。新方志文學的命名,即是對這類作品美學特征的概括。創造新時代文學的歷史,需要有更多這樣的作品。


  往前一點追溯,進入新世紀以來,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地方性知識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動的文學書寫,就已經出現在了不少作家的筆端。蔣巍的《閃著淚光的事業》寫高鐵建設的輝煌速度;《驚濤有淚——南陽大移民的故事》寫的是為了支持南水北調等國家重點項目建設作出貢獻和犧牲的南陽人的風姿;《這里沒有地平線》刻畫模范村支書文朝榮的動人形象,寫“苦甲天下”的貴州畢節海雀村脫貧致富的艱辛歷程;李春雷的《塞罕壩祭》寫一百多名大學生為改變京津地帶風沙危害,五十多年無怨無悔,終于造出了世界上最大的一片人工森林的事跡;張勝友的《風從海上來:廈門特區建設30年》寫城市變遷等,已經開始彰顯出新方志文學的品質。稍后,以“非虛構小說”命名的喬葉的《拆樓記》《蓋樓記》,以及韓作榮寫長沙的《城市與人》,聶還貴的《中國,有一座古都叫大同》,何建明寫蘇州的《我的天堂》、寫重慶的《國色重慶》,王軍記述北京城半個世紀滄桑的《城記》,李文明《我們這五年》寫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十二五”期間的重大發展變化等,其藝術描寫的現實關懷,也都指向了地方性知識的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遷。歐陽黔森的《看萬山紅遍》更是在新時代的歷史巨變中,融入了自己濃濃的鄉愁。這里的鄉愁不同于傳統意義的游子情懷,而是包括生態自然、現代化速度、脫貧致富、社會和諧等愿景在內的鄉愁。“看得見山,望得見水,留得住鄉愁”,在這里蘊含的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遠大理想。


  方志與文學,自古以來關系密切。有些地方志本身就是非常優秀的文學作品,如《水經注》《洛陽伽藍記》《兩京賦》《三都賦》。在《三都賦》的序言中,左思明確說:“其山川城邑,則稽之地圖;其鳥獸草木,則驗之方志;風謠歌舞,各附其俗。”不少地方志的“藝文”部分,或收錄文人、詩人的作品,或關乎他們的經歷、傳記,是文學研究的寶貴資料。至于地方志所記載的“一方之事”(譚其驤對地方志的定義),則可以作為文學創作的素材。與地方自然地理、名勝古跡有關的詩文,在中國文學史上不勝枚舉,明清兩代的地方志中大量地收錄的“景觀詩文”即是突出的例子。直到當代,這樣的作品仍不少,如賀敬之的《桂林山水歌》之類。顯而易見的是,融入了時代變遷內涵的獨特自然地理、山川名勝,能夠喚醒詩人沉睡的詩興。反過來,景觀詩文亦能提升地方的文化品相,讓它們享有更多的知名度和美譽度。這便是“詩以地興”“地以詩傳”現象,在中國文學史上并不鮮見。


  文學與方志之還有一層關系,那便是鄉愁。不少地方志對“地方性知識”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動的書寫,都有鄉土情感的最終依托。由于地方志所記載的主要是“一方之事”,故修志者中,一般都會有鄉邦人士參與,有的還是擔綱者或主撰者。作為中國地方志中的名家名作,《遵義府志》的主要纂修者鄭珍、莫友芝就是遵義人。至于詩人、作家以故鄉的“一方之事”來寄寓鄉愁者,那就更多了。


  不過,盡管文學與方志有著諸多割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仍不能把文學作品直接等同于地方志。兩者畢竟屬性迥異,且寫法不同,成規也不一樣。地方志的作用主要是資政、教化、存史,修志是政府行為,要依據法律,由專門機構組織實施。而文學作為審美意識形態,與地方志有著完全不同的創作規律與特點。在新時代歷史巨變面前,文學尤其能夠成為感應的神經、審美的載體。按有關條例規定,修志的周期一般為20年左右。為修志的科學化、規范化、法治化,地方志滯后于現實變遷乃是不得已的選擇。而當老舊的地方志跟不上時代變遷的節奏,新的地方志又暫告闕如的形勢下,及時反映新時代歷史巨變的職責,就落到了新方志文學的肩上。在這里,對新時代歷史巨變的及時反映是新方志文學的價值理性,而歷史擔當則是它的實踐品格。


  從前面提到的那些具有新方志文學特征的作品看,新方志文學在描寫新時代歷史巨變時,首先關注的是地方性知識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動過程中人的行為與精神風貌,其次才是面對歷史巨變時的“驗之方志”“稭之地圖”意識,這就與地方志的寫法和成規有了內在的聯系。在作家筆下,地方志所記載的“一方之事”,會成為文學描寫的重要參照。以歐陽黔森的《看萬山紅遍》為例。作品不僅記錄“地方性知識”的變遷,不僅有對當地風俗、傳說、物產、輿地的追述和介紹,它更在意的是“地方性知識”變遷過程中人的精神、心理和性格描寫。如果說舊地方志的一大特點是只關注現實變遷的成果、結果或現狀的話,那么,《看萬山紅遍》用文學的方法描寫地方事物、敘述地方的歷史巨變時,更注重的是現實變革中人的作用。它要鋪陳、呈現的是過程,因此需要以充沛的激情呼應時代精神,需要擷取歷史性變遷過程中時代社會各種因素,尤其是能夠給地方歷史性巨變帶來巨大影響的人的性格、心理與精神風貌。在《看萬山紅遍》中,“萬山”既是地名,更是毛澤東詩詞的英雄氣概與雄渾意境,隱喻新時代的宏偉畫卷。同時,萬山還寄寓著作家的鄉愁。《看萬山紅遍》既是在謳歌新時代,也是在書寫蘊含著生態自然、現代化速度、脫貧致富、社會和諧等愿景的鄉愁。以此為基點,在描述萬山“地方性知識”的整體性、結構性、歷史性變動時,歐陽黔森的著眼點始終離不開《萬山志》《銅仁府志》等地方志,不時以地方的建置沿革,經濟社會發展,以及山川地理、物產、風情、風物、風俗的今昔對比作為參照,以襯托新時代的巨變。這就是新方志文學極有代表性的寫法。從現實關懷的角度,《看萬山紅遍》需要有精準扶貧、脫貧攻堅過程中感人的情節和細節,在寫到具體的地方歷史、地理、物產、風情,包括刻畫人物心理、性格和精神風貌時,歐陽黔森還借助民間故事、傳奇、傳說、掌故等,讓自己的敘述變得更加形象和生動起來。這種史志與文學相結合的寫法,是一種新的嘗試。作為一篇為地方、為家鄉立傳的作品,也許歐陽黔森并沒有“新方志文學”的自覺,但他的地方文化自信非常強烈,“新地方志”紀事的色彩也非常明顯。銅仁、萬山將來修志,《看萬山紅遍》將會是重要參考。從這個意義說,為地方志編撰積累資料、素材,甚至提供視角和思路,也是新方志文學的一大價值。


  “新方志文學”的命名也許有點標新立異,但類似的說法很早就有。賈平凹的《商州》系列出來之后,就有人稱之為“新方志小說”。還有更多的作品被稱為“新方志報告文學”,如前面提到的《城市與人》《中國,有一座古都叫大同》《我的天堂》《國色重慶》《城記》《我們這五年》等,它們都關乎地方的前世今生,都是為地方、為故鄉立傳的作品。值得注意的是,近年如族譜、家譜、志書類的報告文學也已出現不少,被人稱為“史志報告文學”。趙渝在談到史志報告文學的特點時曾說,這樣的作品具有新聞性和現實性,可以引導作家從對歷史幽深之處的追索和探問開始,最終回到對現實性的關懷上來。而這一點,也是我們對新方志文學充滿期待的重要原因。


上一篇:
下一篇:
排列三走势图专业版的 老重时时彩走势图片 重庆时时官方手机版 网上打三公有什么技巧 球探美式足球 旺旺棋牌代理 后三包胆出豹子是输吗 pk10赛车冠军有规律吗 福彩快三稳赚实战技巧 秒速时时开奖现场 北京pk10骗局全过程